
孤独症是什么?
从定义上看,孤独症是一组以社交沟通障碍、重复刻板行为为主要特征的神经发育性障碍。但对于家长来说,孤独症孩子远不止是一系列诊断标准上的“症状”,而是一个鲜活的、需要被理解的生命个体。
根据联合国数据,全球有超过7000万的孤独症人士,而在中国,这一数据已超过1000万,其中0-14岁的儿童就有300万至500万,他们也被称为“星星的孩子”。
孤独症是一种伴随终生的障碍,通过早期行为干预和教育,孤独症人士可获得部分生活自理和自我照顾能力。但这也意味着带孤独症孩子进行行为干预、照顾他们,远比照顾一个普通孩子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,常常也伴随着更多难以克服的困难和不得已的牺牲。
数据显示,在孤独症家庭中,各有4%的父亲和54%的母亲目前处在无业状态,孤独症家庭的夫妻离婚率学龄前离婚率为3%,进入学龄期到16岁以前的离婚率为5%,也远高于普通家庭。也因此,坚持“守护星星”的家庭,值得更多的理解和关注。
一些孤独症家庭通过两代人的共同付出,减轻了孤独症孩子父母肩头的压力。朔朔是一个六岁的孤独症孩子,2023年,刚刚三岁的他确诊了孤独症。和其他孩子不同的是,每周一到周五带他去学校参加能力训练的家长不是父母,而是姥姥和奶奶,父母则负责周末带他出去玩 。他的妈妈一直从事法律行业,在孩子确诊之前,她做到了法务副总监,有很多对职业未来的规划和期待。而这一切在朔朔确诊之后不得不被“中断”了。“2023年朔朔确诊之后,我就辞职了,本来想的是把这一切捋顺之后继续回归到自己原本的职业路径上去,慢慢地我的想法就变了,觉得还是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家庭上。”后来,朔朔妈妈做了一段时间的兼职工作后虽然还是选择了全职工作,她也坦言“因为我没法长期出差和加班,所以目前工作的待遇和我之前那份工作肯定没法比。”但她不认为这是一种牺牲,而是“在照顾朔朔的过程中认知发生了变化”。
目前,周一到周五朔朔的个训由奶奶和姥姥组成的“老年战队”来组队作战,其中“奶奶有耐心,姥姥有计划”,互补的性格让这对特别的家长组合能够各展所长、通力合作。来京带孩子之后,朔朔的姥姥还学会了开车。当问到奶奶和姥姥一起相处是否习惯时,这个家庭的所有人都笑了,“摩擦肯定有,不过一切都是为了朔朔,所以就还好。比如说姥姥对生活有要求,奶奶就比较粗心,有时候会唠叨她,但是奶奶非常有耐心,能陪着朔朔一玩就是好几个小时,这也是姥姥做不到的。”
小果和同学们一起“模拟经营”咖啡店
在这十年里,小果爸爸也从一个从未接触过孤独症的普通父亲,变身成了小果的“专业守护者”,不仅对孤独症和心智障碍的各种知识信手拈来,还参与组织了一个孤独症家庭支援中心。即便如此,他也承认,即便自己再理性,也会有自己无法控制的情况:“前段时间小果的钱包找不到了,他一着急就会自己打自己,我作为父亲肯定就想让他立刻停下来,我就去按住他的手,但是一按住他,我就冷静下来了,就会想不能再重复这种激烈的对抗,还是要去共情他的想法、他为什么着急。”
最后,谈到对小果未来的期待,小果爸爸用了一个颇具哲理的表述:“我们每个人都没有长成父母想要的样子,但最终又都长成了父母想要的样子。”
像小果父亲这样“让孩子如其所是”,也是很多孤独症家庭慢慢学会的对待孩子的方式。和朔朔与小果不同,25岁的文宝已经完全成年,他的成长脱离了升学、上学的既定轨迹,但父母的守护仍在继续。
在距离北京市中心40公里的顺义区,文宝的妈妈租下了一个带小院的房子,在这一住就是十来年。从普校到特殊学校再到星光益彩基金会组织的特殊课程,她选择始终全职陪伴。
随着文宝年龄的增长,父母还面临着养老责任和照顾孩子的双重压力。原本,父亲和母亲一起在京照顾文宝,两个人可以互相轮换、搭把手。如今,文宝的奶奶也九十二岁了,已经离不开人,父母只能做出决定,文宝的父亲回老家,妈妈则继续陪孩子留在北京。
从顺义区到798的星光益彩公益中心,单程就要2个小时,这条路文宝妈妈每天都陪着文宝走一遍。有时候,她在返程的路上都会睡着,而文宝则会负责把妈妈叫醒,这种简单的互动也会让文宝妈妈感到欣慰。现在,文宝在星光益彩孤独症公益基金组织的音乐课堂上,认识了新的老师和同学,这让文宝妈妈觉得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。“上普校的时候文宝交到了几个朋友,随着人家升学,文宝和他们的联系就断了,文宝就会去找人家,正好也是青春期,他的情绪就会不太好。现在有了新朋友,加上青春期过去了,所以都在慢慢变好了。”
文宝在星光益彩乐队演出现场
特殊教育在各地发展的不均,使得很多家长选择来京给孩子寻找最好的教育和训练矫正资源。目前,我国孤独症康复师与孩子的比例是1:130,从事孤独症儿童康复的教师仅有10万人,其中持有国际认证干预资格证书的专业人员只有1000人左右,平均每一位专业老师要服务2500个孩子。这巨大缺口的背后是以家庭为单位的托举。甚至还有数据表明,孤独症家庭的离婚率是全国平均值的十倍。
“有时候带朔朔出门吃饭,会遇到对方说怕烫到孩子,劝我们别来了的情况,一方面也能理解对方,但还是希望社会上更了解这些孩子一点,多一些包容。”朔朔妈妈谈到了一些现实中存在的问题,这也是她希望未来能有所改变的。
照顾一个孤独症孩子,必然伴随着对自身规划的转变、对事业发展的割舍,甚至是全家的托举。朔朔、小果儿和文宝家庭这样的“守护战士”托举起了他们未来的可能,但他们也同样盼望着全社会对孤独症孩子有更多的包容和支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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